时至今日,李纨已是彻底放开。
从最初发觉贾琏于她有意,到不慎撞见拿她名字取乐,最后心防逐渐沦陷、做出那等荒唐事。
兼之在贾琏种种影响之下,她早已不是前半生谨小慎微、守旧恪德的李宫裁。
且她终究年岁渐大,不是秦可卿等女可比,论姿容亦不占优,若还固执不变,不懂得取悦男人,恐早晚遭丢弃一边。
虽说贾琏待自家女人极好,但她名分上与秦可卿之类没法比,就连其身边的丫鬟诸如晴雯,她也比不得。
是以论危机感,她比其余女子大的多。尤其尝到妙处后,她真舍不得……害怕被抛弃。
回到如今,她豁出去又何妨。
反正,反正这俩人也不是什好人!
不顾王熙凤的目瞪口呆,李纨原本端庄的面容,已是迅速粉红,眼眸流转间,溢出连绵不绝的春意。
“胡,胡闹!”
“……”
云销雨霁,
贾琏开始思忖着正事。
如今局势已明,大皇子挑破他和太子的龌龊,却不知他和太子真正的联系,单凭这点,大皇子就已无胜算。
真正要紧的,是太子登基继位后,还能容得下他吗?
太子和皇帝始终不一样,当成为皇帝掌握对臣子的生杀大权后,想起他贾琏原是大皇子的棋子,还是借种之人,真能忍住不杀?
恐怕不只他,太子妃方清砚亦是逃不掉。
只有他俩死了,皇位才能稳妥,无人撼动。
“无路可走啊。”
贾琏心中感叹,大皇子不当人,太子容他不下,他还能如何?
原本,他只想老老实实当个忠臣,给红楼美人一个家。
现在看来,没有忠臣这条路了。
“抓紧练兵吧。”
贾琏知道,如今他最大的倚仗,就是手下掌管的五千新式兵马。
全员装备着改进火器,配合训练出一流的军容,绝对神挡杀神。
然而光是训练还不够,树立起他的威望才是重中之重。
如原来世界中的袁大头,在军中的威望很重要。
思及此,贾琏没有继续沉溺于美色,陪李纨和王熙凤说说话后,便往京营而去。
此后数日,贾琏在军中与将士同吃同睡,待兵严苛又爱兵如子。
严苛在于训练任务重,每日练枪练习到手发抖,将士仍未得休息。
爱兵在于贾琏以身作则,同吃同睡,每晚都去军营中巡视,关心爱护士卒。
如此恩威并施下,贾琏这位新军督佐甚得军心,太子和大皇子打探到消息后,无不侧目。
朝堂上众多不服贾琏所提的公文改制,盯着贾琏出错之人,无不哑口无言。
至少贾琏这位国公之后,非养尊处优之人,也没败坏国公之门风。
当然这只能说明贾琏的态度上没问题,新军的战力如何却不能依此定论。
正所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
故永熙帝下旨,将于一月后率领朝臣,于京营中检阅新军。
“……”
荣国府,东厢房。
今日众女齐聚,一边心不在焉聊着闲话,一边眼巴巴望着外头,等着贾琏回来的消息。
李纨陪在王熙凤一侧,亦是心不在焉。
自那日她豁出去后,贾琏就开始住京营,每五日或六日才回府一趟,想见贾琏已成奢望。
而今日,贾琏已让小厮传话回来,今日回府一晚,故东厢房女眷皆在。
按理说李纨不应该在这,可她实在有些想念,便借着汇报事务为由,随一干奶奶姨娘坐着。
王熙凤端坐主位,秦可卿、傅秋芳依次挨坐,三女姿容清绝,又各有千秋,坐一块引得厅堂平白明亮三分,使得名贵装饰都黯然失色。
更有气质端娴的“外人”李纨,以及一个比一个艳丽的丫鬟,诸如平儿、晴雯、红玉、瑞珠等。
一众女眷让厅堂春意盎然,满室皆春。
少顷,丫鬟匆忙走至门前,喜滋滋道:“奶奶,二爷已至仪门。”
此话一出,闲聊立止,王熙凤几女皆喜,秦可卿沉吟着笑道:“奶奶,我和傅姐姐迎二爷进来。”
王熙凤美眸一挑,也笑着道:“去吧去吧,近来二爷事忙,在军营中操练辛苦,迎他是应该的。”
她本也应去,只是要陪着李纨说话,让秦可卿和傅秋芳去迎也合适。
秦可卿和傅秋芳应下,联袂出院门迎接。
远远的,两女便瞧见贾琏快步而来,脚步沉稳,一张俊逸的脸带着笑意遥遥看来。
“二爷黑了些……”
素来寡言少语的傅秋芳,瞧见贾琏晒黑的脸庞,不由得感到心疼,小声对秦可卿说道。
秦可卿看了傅秋芳一眼,眉眼弯弯,小声耳语道:“既心疼二爷,那晚间姐姐得拿出浑身解数了…”
傅秋芳清冷的脸庞上,悄然浮现红晕,白了秦可卿一眼,没做声。
于她而言,入了贾琏房中,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贾琏比她未出阁时幻想的夫君好上十倍百倍,她从未见过如此无法形容的好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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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色了些,荒唐了些,其余无可挑剔。
甚至于,色些也好,难道独守空闺更好吗?那绝无可能。
所以,为报答这份情意,她可谓百依百顺,很多贾琏提出的面红耳赤之事,她都半推半就依了。
而她身旁的可卿妹妹,却是天生的尤物,比她放开的多,为东厢房的和谐立下汗马功劳。
“二爷。”
两女见贾琏临近,于是不约而同的娉婷福了一礼,将礼数做周全。
贾琏在军营里看惯了糙汉,回来见两大绝世美人,一时不由得心神微震,眼睛盯着两女瞧了又瞧,直将两女瞧得俏脸微红。
“二爷,先来厢房卸卸乏,奶奶在厅堂等着呢。”
可卿微微嗔了贾琏一眼,和傅秋芳一人一边扶着贾琏先去了厢房。
早有丫鬟备下洗漱用具,打发丫鬟出去后,秦可卿和傅秋芳亲自为贾琏简单擦洗,换了身衣。
“二爷别闹~”
傅秋芳俏脸通红,五六日不见,二爷显然着急了,连洗漱的片刻时间也不放过。
贾琏置若罔闻,只是问道:“你家奶奶呢?”
傅秋芳红唇轻咬着,闻言正要答,秦可卿在旁已是从容答道:“奶奶在厅里陪着大嫂子呢。”
贾琏笑着道:“还以为有外人在,没有便不急了,先沐浴一番再说。”
简单梳洗不够,没有客人在,那便不急了,李纨不是外人,若不是顾及影响,他都想一块儿叫过来。
秦可卿明白贾琏之意,拦着道:“二爷先用了饭也不迟…”
贾琏看着两女,一脸认真道:“还不大饿,不过看着我的可卿心肝儿和秋芳心肝儿,这会儿已是饿得口干舌燥。”
秦可卿和傅秋芳闻言,哪里还不明白,娇嗔间随了贾琏的意。
虽说抢了奶奶的先,但她们知道贾琏分得轻重,这会儿安慰了她们,晚上就是奶奶的时间了。
王熙凤出了月子多日,近来神思不属,她们都看在眼里,加上想生一个哥儿之心,她们自不会不识趣。
只是,贾琏又小声对秦可卿说道:“好可儿,大嫂子那儿…”
秦可卿风情万种瞥了贾琏一眼,没有多说,只懂事道:“可儿会安排好的。”
贾琏闻言,心中慰帖无比。
厅堂里。
眼见小半个时辰过去,还不见贾琏过来,王熙凤和李纨哪里还不明白?
李纨心中轻啐,脸上晕红一片,起身对王熙凤说道:“事儿就这些,我就先回去了。”
王熙凤心痒痒的,没挽留李纨。
是夜。
一家人用过饭后,没聊一会儿天,贾琏就拉着美眸有些幽怨的娇妻回了正屋。
房中,王熙凤轻哼道:“你这没良心的,眼巴巴望你多时,结果……”
贾琏只消安慰几句,王熙凤心里唯有的一丝丝幽怨,霎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二爷,我要生个哥儿。”
“这般急?”
“我不管。”
“有求必应。”
“……”
三更半夜,累得身子骨快散架的王熙凤,才刚歇下,就听见外边窸窸窣窣的动静。
贾琏朝她说道:“不打紧,你先睡吧。”
随后贾琏打开门,一把将一个妇人拉进门来。
王熙凤细细打量,方看出来人,原是珠大奶奶。
王熙凤又羞又恼,待李纨走近,她忍不住小声促狭道:“大嫂子,珠大哥来了。”
李纨果然一惊,吓得花容失色。
然而片刻,她缓过劲来,不管不顾道:“妾身姓王名熙凤,乃琏兄弟之妻也……”
王熙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