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 第98章 热牛奶与反击的夜
    苏晚不恨刘桂芳了。

    恨是消耗,像烧煤,烧完了只剩一堆灰。

    她不想把精力花在恨上,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上班,看病,救人。

    还有好好活着。

    那些过去肮脏的,不值得的人和事,该放下了。

    她不是原谅了刘桂芳,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

    原谅是需要力气的,她不想把力气,花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苏晚抬起头,看着那扇门。“谁?”

    “我。”是陆沉渊的声音。

    她坐起来,拢了拢头发,“进来。”

    门轻轻被推开了。

    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白瓷杯冒着热气,奶香在空气中弥漫。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结实的臂膀。

    头发有点乱,像是从床上起来的。

    “喝了好睡。”陆沉渊走了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白瓷杯落在木头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苏晚看着那杯牛奶,热气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像一条白色的丝带。

    她伸出手捧住杯子,杯子很暖,暖意从掌心传遍全身。

    苏晚低下头,喝了一口。

    牛奶不烫,温温的,刚好入口。

    甜丝丝的,里面加了一勺蜂蜜。

    陆沉渊记住了,她喜欢喝蜂蜜水。

    苏晚她又喝了一口,暖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整个人都暖透了。

    陆沉渊站在床边,看着她喝。

    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站得很直,像在站岗。

    但目光很软,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柔柔亮亮的。

    苏晚喝完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苏晚说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空杯子。

    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不用谢。”陆沉渊说完,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苏晚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肩。

    她的手还放在,刚才放杯子的地方,那里还有余温。

    苏晚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一靠的地方,不用再一个人撑着了。

    苏晚想这一世,她有了一个,会给她热牛奶的人。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陆沉渊就是想给。

    这种感觉,她前世没有过。

    前世苏晚只有自己,渴了自己倒水,饿了自己做饭,冷了自己加衣。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一个人,会在深夜敲她的门,端着一杯热牛奶,说“喝了好睡”。

    她会记住这个夜晚,记住那杯牛奶的温度,记住陆沉渊说,“不用谢”时的语气。

    记住陆沉渊站在,床边看她喝牛奶的样子。

    这些细碎不值一提的小事,像一颗颗种子,落在她心里那片,干涸了很久的土地上。

    慢慢悄悄地,发了芽。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地响,像在唱一首摇篮曲。

    苏晚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梦。

    ……

    苏晚决定不再忍了。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在心里慢慢熬出来的。

    像熬一锅药,火候到了,药就成了。

    刘桂芳这种人,你退一步,她进一丈。

    你以为忍让是大度,她以为忍让是软弱。

    你不出声,她就当你哑巴。

    你不还手,她就当你没有手。

    苏晚前世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个道理。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刘桂芳不是亲人,是敌人。

    对敌人,就不需要忍。

    苏晚开始翻原身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一本,落了灰的旧账本,她一直不想翻开,但现在不得不翻了。

    她记得很清楚——隔壁王婶,见过原身胳膊上的淤青,有一次还偷偷塞给原身一个窝窝头,说:“孩子,吃吧,别让人看见”。

    村头的李大爷,原身有一次饿得发晕,倒在他家门口,他给了一碗稀粥,看见原身手腕上的伤,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赤脚医生周郎中,原身发高烧那次,刘桂芳不给请大夫,是周郎中自己来的。

    他听说柴房里躺了个姑娘,三天没出门,觉得不对劲,翻墙进去的。

    他给原身把了脉,开了药,走的时候骂了一句:“不是人。”

    这些人,都是人证。

    苏晚坐在桌前,铺开信纸,拿起笔。

    信写得很客气——先问好,再说明情况,最后请他们帮忙作证。

    苏晚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工工整整,像在写处方。

    写完之后,她又在信封里塞了路费,不多但够来回坐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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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不想让人白跑一趟,更不想让人觉得她在占便宜。

    寄信之前,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在信末尾加了一句:“若不方便,不强求。”

    苏晚不想勉强任何人。

    愿意来的,她感激。

    不愿意来的,她也理解。

    村里人虽然不想得罪刘桂芳,但更看不惯她的为人。

    王婶第一个答应了,她托人捎话来说:“苏晚这孩子命苦,我能帮就帮。”

    李大爷也答应了,他让儿子回的信,说:“爹说了,苏晚是个好孩子,不能让人欺负。”

    周郎中没有回信,但过了几天,他自己找来了。

    他正好来镇上买药,听说苏晚在县医院当医生,就顺路来看看。

    周郎中站在医院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背着一个旧药箱,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他看见苏晚从里面走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丫头,长这么大了。”

    苏晚看着他,眼眶有点酸,但没有红。

    陆沉渊是晚上才知道的。

    苏晚没有瞒他,把写信请证人的事说了。

    他听完没有问苏晚,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没有问她这些证人是谁,只是说了一句:“需要帮忙跟我说。”

    苏晚看着他,说:“需要一辆车,去接证人。”

    陆沉渊说:“好。”

    就一个字,没有犹豫,没有追问。

    苏晚低下头,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