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随军小可怜,冷面大佬宠上天 > 第80章 院儿里的月亮不孤单
    苏晚变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变,是慢慢不知不觉的。

    她开始主动跟陆沉渊说话了。

    问陆沉渊今天部队有什么事,问他训练累不累,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陆沉渊第一次被苏晚问起,“想吃什么”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说:“你做啥都行。”

    苏晚看了他一眼,说:“我问你想吃什么,不是问我做啥。”

    陆沉渊又想了想,说:“红烧肉。”

    苏晚点了点头,第二天桌上,就多了红烧肉。

    她还会跟陆沉渊说医院的事。

    今天来了个什么病人,王医生又闹了什么笑话,孙院长夸了她一句。

    都是小事,但苏晚会说。

    说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在聊天气。

    陆沉渊听着不插嘴,有时候“嗯”一声,有时候点点头。

    苏晚说完,陆沉渊也不评价,就是听着。

    但她知道陆沉渊在听。

    因为陆沉渊会记住。

    苏晚说今天站了一天腿酸,晚上陆沉渊就端了一盆热水,放在她房间门口。

    苏晚说最近病人,多忙不过来。

    第二天陆沉渊就多等了,苏晚半个小时,没有催她。

    陆沉渊也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

    在部队他还是那个冷面阎王,该训话训话,该下令下令,没人觉得他变了。

    但在家里不一样。

    陆沉渊会跟苏晚说起,部队的趣事。

    新兵训练闹了什么笑话,炊事班又研究出了什么黑暗料理。

    陆沉渊说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比以前活泛了。

    苏晚有时候会笑,陆沉渊看见她笑,嘴角也跟着弯一下。

    陆沉渊开始跟苏晚商量事情。

    不是大事,是小事——家里要不要买个新暖壶,枣树要不要修剪枝丫,过年要不要多备点年货。

    以前这些事陆沉渊从不问苏晚,都是自己做主,或者根本不做。

    现在陆沉渊会说“你觉得呢”,然后等她回答。

    苏晚说“买”,陆沉渊就买。

    苏晚说“剪”,陆沉渊就剪。

    苏晚说“多备点”,陆沉渊就多备点。

    有一次,张嫂子来串门,看见院子里堆的年货,笑着说:“哟,你们家今年准备得真齐全。”

    陆沉渊说:“她让备的。”

    张嫂子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医院同事都看见了。

    陆沉渊来接苏晚,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天天。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有时候陆沉渊来得早,就站在门口等着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

    有时候来得晚,苏晚站在门口,等他的时候多。

    但陆沉渊从不让苏晚,等超过十分钟。

    有人打趣:“苏医生,你家爱人又来接你了。”

    苏晚以前会说“他顺路”,现在不说了。

    她笑着“嗯”一声,收拾东西,走出去。

    陆沉渊接过苏晚的包,牵住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远。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趴在窗口看,叽叽喳喳的。

    “苏医生真有福气。”

    “陆团长看着冷,对媳妇可真好。”

    “人家那叫疼人,你们不懂。”

    这些话传进苏晚耳朵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有一点点甜。

    张嫂子也看出来了。

    有一天张秀英来串门,坐在院子里跟苏晚聊天。

    她看着苏晚洗衣服,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小苏,你变了。”

    苏晚抬起头:“哪儿变了?”

    张嫂子想了想,说:“说不上来。”

    “就是……你刚来的时候,像一只随时要跑的猫。”

    “现在不跑了,踏实了。”

    苏晚愣了一下,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溅起一朵水花。

    她低下头,把衣服捞起来拧干,搭在晾衣绳上。

    张嫂子又说:“你们家现在可真像过日子的人了。”

    苏晚听了心里暖暖的。

    不是感动,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就像冬天的太阳,虽然不那么炎烈,但晒在身上很舒服。

    苏晚想起自己刚来时的打算,拿到户口就离婚。

    那时候她把这六个字,写在纸上,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看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忘了。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记得,会像以前一样冷静果断,说走就走。

    但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想过那三个字了。

    不是忘了,是不想了。

    苏晚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也许是陆沉渊站在路灯下,等她的时候。

    也许是陆沉渊把军大衣,披在她身上的时候。

    也许是陆沉渊握住她的手,说“走吧,回家”的时候。

    也许都不是,是更早——他第一次给她煮鸡蛋的时候,虽然煮老了,但她吃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苏晚想起那个小本子,想起上面记的那些账。

    李翠花的,林雪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又想起自己当初,写下那些字时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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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恨,是一种冷静,近乎冷漠的算计。

    你给我一分,我还你十分。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舒服。

    苏晚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没有感情,只有计算。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还是会记账,但那些账本,已经很久没翻过了。

    苏晚还是会被人欺负。

    但不再是那种,“我记着你,等着瞧”的心情。

    而是一种“算了,不值得”的淡然。

    是什么改变了她?

    苏晚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春天了,枝丫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去年冬天它还是光秃秃的,苏晚以为它死了。

    现在它活了,比去年更绿。

    也许她也是。

    ……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又圆了,挂在枣树梢头,像一盏灯。

    风暖洋洋的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苏晚靠在陆沉渊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陆沉渊没有躲,反而把下巴搁在苏晚的头顶,轻轻地靠着。

    两人谁都没说话。

    远处有一声一声的蛙鸣,像是在数星星。

    院门口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鼓掌。

    苏晚看着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个白瓷盘子。

    她想起前世,也看过很多次月亮。

    在战区的帐篷外面,在野外的临时营地,在医院的楼顶。

    每次看月亮,都是一个人。

    苏晚以为她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看月亮。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活着。

    但现在的她,靠在一个人的肩上,看着月亮。

    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