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有何见教?”

    陈望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女弟子冷哼一声,下巴微扬,带着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哼!告诉你,我灵田里的冰纹荷已接近收获期,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干活时,最好小心点,别坏了我的防护灵罩!”

    “还有!”

    “最好把你那朵破云给我撤了!”

    “若是灵力干扰,影响了冰纹荷的药性,导致收成受损,耽误凝元丹的炼制,到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不敢不敢,师姐放心。”陈望唯唯诺诺,连连应声。

    那女弟子见他这副懦弱样子,又是一声冷哼,这才甩袖转身,昂首离去。

    陈望直起腰,心中腹诽:

    自己的灵田自己守,灵草坏了关我屁事?这也能扯到我头上?

    虽说如此,但为了避免口舌,陈望还是在对方尚未走远之时,便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干脆利落地将聚云符阵给取消了。

    那女弟子远远回头瞥见,心中更是鄙夷,暗骂道:真是废物!在仙月门打混的男弟子,尽是些投机取巧的无耻之徒!

    聚云符阵一撤,头顶烈日再无遮挡,炽热的阳光顿时倾泻在灵田之上。

    陈望立刻感到一阵燥热,同时也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香气——

    原来是自己的冰心草长势正好,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蓝光,香气正是由此散发。

    这冰心草也是仲夏时节的收获物,看来长势颇为喜人。

    他转头又瞥了一眼隔壁药田里那几株备受呵护的冰纹荷。

    只见其叶片宽大,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叶脉上有冰晶般的奇异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哼!

    陈望心下不屑。

    不过是凝元丹的一味辅药而已,还真当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主药宝贝了?

    陈望挽起袖子,手动在灵田上空凝聚出一小片稀薄的云雾,来回移动,勉强为娇嫩的冰心草遮挡过于强烈的阳光。

    过得几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女弟子的乌鸦嘴竟然显灵了!

    她的一株冰纹荷,边缘叶片出现了些许萎靡泛黄的征兆。

    那女弟子顿时紧张起来,接连几天都守在田里,又是加固灵罩,又是小心翼翼探查,忙得团团转。

    焦虑之下,更是将这股无名火撒到了陈望头上,时不时便要指桑骂槐几句。

    这一天,情况急转直下。

    那个叶片彻底枯黄败落,更糟糕的是,其他几片叶子,也开始呈现出黄斑!

    那女弟子彻底急了,用尽了自己所知的所有方法,却依旧找不到症结所在。

    她终于彻底爆发,矛头直指陈望,不顾形象地对他破口大骂,言辞尖刻,一口咬定是他暗中做了手脚,纠缠不休。

    陈望起初还忍耐着,见她越骂越难听,不由反唇相讥讽道:

    “丑人多做怪!你既一口咬定是我,何必在此浪费口舌?直接按响你那玉符,呼叫巡防修士,让她们为你主张正义!”

    那女弟子被他一激,更是气急败坏,当真掏出玉符,毫不犹豫地将其激发!

    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瞬间传了出去。

    不多时。

    一名巡防女修驾驭法器匆匆赶来。

    陈望瞥了一眼,发现来不是那刁蛮的执事柳蝉,心下还有点失望。

    那女弟子如同见到了救星,立刻扑上前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诬告陈望破坏她珍贵灵植,口中还不忘夹杂着对陈望的辱骂。

    此时正午时分,许多弟子都在附近灵田劳作,这边的冲突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望面对巡防女修审视的目光,毫不畏惧,朗声道:“我已多次警告,你若再这般辱骂,我就要反骂回去!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惯着你!”

    那女弟子见状,更是对着巡防女修哭诉:“师姐您看!当着您的面他还如此嚣张,公然威胁我!这不是混蛋是什么?”

    “简直猪狗不如!”

    陈望冷笑一声,说道:“按我们家乡的说法,你母亲必定和野猪交情不匪。

    “若非如此,怎能生出你这般丑八怪,毫无理智的猪脑子,胡搅蛮缠的疯婆子?”

    这话可谓恶毒至极,那女弟子何曾受过这等辱骂,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当场,随即彻底崩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围观人群顿时哗然。

    女弟子们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巡防修士严惩口出恶言的陈望,立即抓走审判。

    而男弟子们则大多面露难色,低声劝陈望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道歉,息事宁人。

    那巡防女修见状,当即厉声喝斥:

    “放肆!竟敢在宗门之内,公然辱骂同门!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便要上前拿人。

    陈望却毫无惧色,沉着反问:“师姐要拿我,请问是以何罪名?”

    “自然是辱骂他人之罪!众目睽睽,岂容你抵赖?”

    “众目睽睽?”

    陈望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观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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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瞧见了,是她先反复辱骂于我,言辞不堪入耳,为何不见你将她带走?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那能一样吗?你骂的太难听!”

    “简直可笑!”

    陈望提高了声音,

    “按你这说法,好比一人对另一人拳打脚踢,对方反击将其打倒,反而要怪罪这反击之人出手太重?天下可有这等道理!”

    那巡防女修被他问得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只好强行将话题拉回原点:

    “休要狡辩!你们二人早有矛盾,灵田又紧邻着,如今她的冰纹荷无故出现枯黄,必然是你怀恨在心,暗中搞的鬼!”

    “证据呢?”

    陈望摊开手,

    “师姐,抓贼要拿脏。”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尖利的鹤鸣,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从空中潇洒落下。

    正是接到消息赶来的巡防执事柳蝉。

    她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特别一双修长的大腿,格外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柳蝉先是瞪了陈望一眼,吸取上次教训,并未立刻发作,而是先冷静地向先前那名巡防女修和当事双方了解了事情经过。

    随后,她亲自走到两块灵田边,仔细察看了那株濒死的冰纹荷。

    “若是土质问题,不至于只有一株受害。若是害虫侵袭,你这边的冰心草与冰纹荷同属寒水系灵植,更易吸引此类害虫。

    柳蝉锐利的目光直射陈望,

    “何况你的防护灵罩远比她的简陋,按理说应先遭殃才是!”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排除这些可能,再加上你本就是惯犯,之前有骚扰之事,此次定然是怀恨在心,借机破坏!除了你,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