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懦夫修仙传:开局捡个聚宝盆! > 第479章 破局之始
    回到宗门时,已是深夜。

    风雪虽停,寒意却已浸透了山石殿宇。陈望踏入院中,神识立即探向偏房。

    直到感知到赵松那平稳的呼吸,他心中方安:还好,金元子尚未动手。

    次日清晨。

    陈望从纳物囊深处翻出一件背心软甲,虽然远不及自己的煞蝗甲,但也足以抵御寻常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类中下品灵器,在他纳物囊中堆积了不少,多是缴获的战利品,于他已无大用。

    赵松接住此灵甲,入手一探便知不凡,脸上顿时绽开惊喜:“掌门,这是……”

    “送你的礼物。”

    赵松摩挲着软甲光滑的表面,爱不释手,身为炼气修为的外门丹房弟子,他全身家当都没有这一件中品灵甲值钱。

    不过。

    他的笑容很快收敛,眉头皱起,警惕地道:“掌门突然赐下灵甲……难不成,咱们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陈望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叹:这小子倒是机灵。可惜,真正的危险却不是外面的豺狼,而是这宗门之内,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啊。

    他面上不显,只摆摆手:“切,瞧你那胆量!就是翻出件用不上的玩意儿,送你当礼物罢了。别整日胡思乱想。”

    赵松将信将疑,但也是喜滋滋地立即套在里面了,这寒冻天气,权当保暖了。

    “走,跟我去神工殿一趟。”

    神工殿,殿宇高大却略显空旷,许多铸造台和阵法核心都蒙着灰,处于停用状态。

    欧阳长老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见到新任掌门亲自前来,他有些局促地行礼。

    “欧阳长老,不必多礼。”陈望开门见山,“今日我过来,是想看看如今宗门主要打造哪些灵器,了解一下。”

    欧阳长老连忙引着陈望来到一侧的陈列架前,上面摆放着寥寥数件样品。

    他拿起一柄制式长剑,剑身黯淡,形制古朴甚至可以说粗笨,介绍道:

    “回掌门,宗门如今主要产出,仍是供给轩辕边军各卫所的制式武器与部分甲胄构件。

    “皆以主矿脉所产的玄钢锻造,特点是厚重、坚韧、耐损耗,对灵力传导性要求不高,适合军阵消耗。”

    他又指向旁边另一个阵列柜。

    其中有一柄精致长剑,剑身有青色纹路:“这是以青纹铁为主材锻造的法剑,数量稀少,主要供给军中精锐斥候、校尉。各大宗门也有少量采购,用于外门弟子。灵力传导性更佳,锋锐度也胜过玄钢剑。”

    陈望取过那柄青纹法剑,灵力注入,剑身泛起一层青蒙光华,挥动两下,有破空之声。

    “我们的竞争对手,神兵阁的灵器,殿内可有样品?”陈望放下剑,问道。

    欧阳长老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有的,有的,十几年前采购过几件用于研究对比,一直收在仓库……”

    他转身吩咐身后一名中年执事:“去,把甲字三号柜里那几件神兵阁的样品取来。”

    执事应声而去。

    片刻后,却空手而回,脸上带着忐忑:“长老,甲字三号柜里……没有找到。库管说许久未见,许是……哪位师兄弟借去参详了。”

    欧阳长老脸色涨红,向陈望告罪:“掌门恕罪,是老夫管理不善……这,这……”

    陈望一摆手:“无妨。长老既曾研究过,想必印象犹在。可否说说,与本宗灵器相比,神兵阁之物,究竟有何不同?”

    欧阳长老定了定神,话语间带着老派匠人特有的固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神兵阁的东西……花哨。用料未必比我们扎实,玄钢纯度还略逊,但他们善于在器型、纹饰、灵光渲染上下功夫。

    “同样一柄剑,我们的追求是劈砍千次不卷刃,他们的追求是出鞘时剑光耀眼,挥舞时轨迹绚丽,握持时贴合手心……就像……”

    他顿了顿,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

    “明白了。”

    陈望打断他的思考。

    核心竞争力从“绝对耐耗”转向“即时体验”和“外观悦目”,这是市场规律。

    天工门还抱着“军品至上”的旧日荣光固步自封,却被更懂用户心理的对手超越……

    市场被蚕食,也是必然结果。

    “那么,近些年,咱们神工殿可有对神兵阁乃至其他民间灵器进行持续的对比研究?跟进市场变化?”

    欧阳长老闻言,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羞愧地低下头:“回掌门,未曾……研究经费,早在七八年前就被削减取消了。

    “库房里那些老样品,还是当年剩下的。如今殿内开支,能省则省,维持基本的生产已是不易,实在……实在无力他顾。”

    陈望沉默片刻。

    殿内只有炉火偶尔的噼啪声。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萧索的庭院,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如今宗门在民间市场的利润,每月不足一千灵石。一千灵石?呵呵,城里随便一家灵器坊,也有这个收入吧?堂堂天工门,曾经在轩辕大陆首屈一指的炼器宗门,如今竟沦落至此,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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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内众人皆尽低头,面有愧色。

    陈望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欧阳长老:“我只问一句:神兵阁那种路数的产品,我们天工门做不做得出来?”

    欧阳长老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一丝久违的技术人员的锐气:

    “掌门,并非老夫夸口,神兵阁那些取巧的玩意儿,工艺上并无甚稀奇!无非是器型设计、灵纹美观、灵力渲染这些表面功夫。

    “……难点在于需要重新设计模具、制定美观与灵力输出标准、调整淬火和附灵工序等。只是……如今殿内人手短缺,最多只能组建一两条小型生产线,产量有限。”

    陈望点点头。

    “这些问题,你们最近没事的先研究、筹划,后续我再来跟进。这几日,我亲自去藏墟郡城走一趟,瞧瞧市场上的灵器。”

    欧阳长老沉重地点点头。

    虽然他觉得新掌门似乎确实有决心重振宗门,但并不看好。

    陈望带着赵松前往执事殿。

    掌门要外出,至少要知会一下主事长老的。刚好,金元子和铁玄子都在。

    听闻陈望要亲自前往郡城调研民间灵器市场,金元子白胖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掌门日理万机,此等琐碎之事,交给下面得力的执事去办即可,何须亲自劳顿?”

    “万机在哪里?”

    陈望笑了:“我天天闲得屁事没有,倒不如出去走走。也省得天天到处晃,惹你们烦。”

    “哈哈,掌门说笑了。”

    金元子打着哈哈,随即为难道,

    “既然掌门执意要去,属下又放心不下,不如让铁长老陪同前往?也能照应一二。”

    说着,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铁玄子。

    铁玄子眼皮微抬,未置可否。

    陈望放下茶杯,淡淡道:“我这是去市井之间做调查,不是掌门巡视,用得着兴师动众吗,这不是惹人笑话吗?”

    金元子见状,无奈叹道:“既然掌门坚持,老夫也不便再劝。只是……务必小心行事,安全第一啊!若遇任何难处,即刻传讯回宗门。”

    “有劳金长老挂心。”陈望起身,略一拱手,便带着赵松离开了执事殿。

    望着陈望远去的背影,金元子脸上的担忧褪去,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呵呵,这位倒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也好,他去折腾他的,省得来烦扰我等正事。年轻人,爱折腾是好事,多碰碰壁才知道天高地厚。”

    铁玄子依旧半阖着眼,只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月影疾行。

    载着陈望与赵松,在凛冽的高空罡风中飞行了三日,方才抵达藏墟郡城。

    再次回到藏墟郡城,看着那斑驳的城墙,陈望心里竟升起一丝亲切之感。

    街道上人流如织,各色修士、商贾、凡人混杂,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兽皮、灵草以及各种未曾完全净化的妖兽材料的复杂气味。

    陈望带着赵松穿街过巷,来到了城北一片相对陈旧、安静的街区。最终,在一处挂着“郑记炼器坊”陈旧木牌的狭窄店铺前停下。

    推门而入。

    店内有些昏暗,一位头发灰白、身形干瘦的老者,正就着窗口的光线,仔细打磨着一件小小的护腕构件。

    听到门上锒铛响,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皱纹、眼神原本有些浑浊麻木的脸。

    正是郑友德,当年陈望参加郡县大比时,为他作保的那位老匠人。

    郑友德目光落在陈望脸上,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放下手中的工具,脸上绽开了一种近乎殷勤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呀!是陈……陈道友!不,瞧我这记性,如今该称一声陈上修了!稀客,稀客啊!快请进,里面坐!”郑友德热情地招呼着,甚至用袖子擦了擦本就干净的凳子。

    陈望心中微讶,面上含笑坐下。

    赵松则自觉地守在门边。

    “郑叔别来无恙,令弟可还安好?”

    提到弟弟郑友才,郑友德笑容更真切了几分,连连点头:“好,好得很!尤家厚道,给的工钱不低,活计也体面,主家对匠人也客气。这都多亏了陈上修当年引荐!这份恩情,老汉我一直记在心里!”他语气诚恳,透着感激。

    “举手之劳,郑叔不必挂怀。”

    寒暄一番后,陈望取出那两块从矿洞带出的矿石,“今日冒昧来访,一是看看故人,二是有件东西,想请郑叔给瞧瞧。”

    郑友德的目光落在矿石上,不由眼神一凝,抬头看向陈望,语气带着惊疑:“这是……上好的青纹铁原矿啊!杂质极少,品相颇佳!陈上修,你这是从何处得来?”

    陈望观察着他的表情,平静道:“沉星山脉,一处支脉矿点。”

    郑友德一怔:“天工门的矿?”

    陈望笑了笑,未直接回答。

    一旁的赵松却忍不住插嘴,带着几分与有荣焉:“郑老伯,这当然是我们天工门的矿!我们掌门亲自……”

    “赵松。”

    陈望淡淡打断他,对郑友德道,“不瞒郑叔,皇城大比后,我侥幸得了些名次,受人举荐,如今也在天工门中谋了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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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友德一听,脸上笑容消失无踪,他缓缓放下矿石,声音变得冰冷:

    “原来陈上修如今为天工门办事,老汉这小店简陋,恐污了贵客,还请回吧!无论天工门是兴是衰,都与我这清退之人无关了。

    “也请上修回去转告金长老,他的好意老汉心领了,但我绝不会再回去。宗门……也不缺我这一个老家伙,不必再惦记了!”

    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和话语中透出的信息,让陈望眉头紧蹙。

    他站起身,目光直视郑友德,沉声道:

    “郑叔何出此言?我今日前来,并非受金元子所托。实是有一事不明,且关乎天工门生死,特来请教故人。”

    郑友德别过脸,不为所动:“老汉什么都不知道,上修请便。”

    陈望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方古朴沉凝的玉印,隐隐有磅礴威严的灵力流转——正是天工门掌门印信!

    “郑友德,”

    陈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你看清楚,我非寻常弟子,亦非金元子说客。我乃天工门新任掌门,陈望。”

    “掌……掌门印?!”

    郑友德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住那方玉印。虽然早已离开宗门,但宗门印那股特有的灵力波动和气息早已刻入记忆深处。

    他本能地膝盖一软,就要跪拜下去。

    陈望手疾眼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住他:“郑叔不必多礼。此处非宗门,你亦已非门人,无需行此大礼。”

    郑友德站稳身形,再看向陈望时,眼神已截然不同,震惊、疑惑、茫然,还有一丝深藏眼底、几乎熄灭的火苗在微微摇曳。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你……你真是新任掌门?可……可金长老他们……”

    “我知宗门如今内外交困,金元子把持权柄,侵吞矿脉,排除异己。”

    陈望收起印信,语气坦诚,

    “我接此印时,宗门已濒临破产,矿脉枯竭,弟子离散,债台高筑。我欲重启护山大阵,肃清妖兽,探查矿脉,振兴宗门,却处处受制,举步维艰。

    “郑叔,我今日以掌门身份,私下寻你,非为差遣,实是求教,亦是求援!”

    这番话情真意切,更将掌门之尊屈身求教的态度摆得极低。

    郑友德怔怔地看着陈望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又想起弟弟在尤家安稳的生活多亏此人,心中那道冰封的堤防,终于松动。

    他长叹一声,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郁气尽数吐出,侧身让开:

    “掌门……请里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