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调休假,马上就到了,叶依奎说:“阿奎哥,我要去上班了,农业公司的事,全部交给你了。那么大的一个农场,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你多招几个工人咯。”
向警虎说:“好咧。阿奎,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叶依奎说:“虎哥,万事小心一点。”
叶依奎开车,直接去了台电总公司,走到伍子醉的办公室,伍子醉说:“你到小书房坐着,待我办完公事,有话和你说。”
待办完公事,伍子醉走进小书房里,劈头盖脸对着叶依奎骂道:“叶依奎!你当真有好大的胆子!大概是过几年安稳的日子,狐狸尾巴又翘起来了。你晓不晓得,毛人凤得重病后,他原来那个得力干将,沈辉,像一条疯狗一样,到处在寻我谢汉光的下落?”
叶依奎大惊失色,问:“他找谢汉光干什么?”
“谢汉光的老婆邱娥贞,身在审房里,早留了一手,临时将沈辉投敌的秘密暴露在香港的报纸上,害得沈辉白白坐了三年牢。毛人凤生病,沈辉本可以接毛人凤的班,但现在,沈辉现在是一条流浪狗。叶依奎,你想想,邱娥贞死了,沈辉不找邱娥贞的丈夫谢汉光报仇,又找哪个?”
叶依奎惊得脸上全是汗水,说:“花莲县铨叙局那个姓闫的,什么来历?”
“姓闫的科长,你倒不必担心,他当年是于非教授和汪明华老师组织的读书会的会员,一直与孙玉林保持单线联系,孙玉林并没有出卖他,所以,他存活下来了。”
“伍总,前段时间,上海市的老市长吴铁城,因为美国人杜勒斯,与蒋家父子,签了个什么条约,吴铁城发了几句牢骚,蒋家父子将他软禁了,据说他手下一位姓罗亲信副官,被捕了,你知不知道?”
“吴铁城、张群被软禁,是事实。”伍子醉说::“至于那个姓罗的副官被捕,我不清楚。陈辞修病了,看样子,活在世上时间也不会太长了。我今晚上去拜访他夫人谭祥,探一探口风。这段时间,不敢什么理由,你千万别和闫科长联系。”
叶依奎开车到台北眷村,去找正在台大读三年级的刘登枝。刚好是星期天,刘登枝在家,见到一直资助自己上学的恩人叶依奎,心中甚是高兴,慌忙将叶依奎请进小房子,说:“叶哥,你怎么来了?”
“刘登枝,你帮我打听,有不有一个叫罗曼丽的女生,在台大物理系三年级读书?”
刘登枝说:“下个星期,我给你答复。”
叶依奎开车台北西部的猪笼寨,去找阿发仔。看看手表,才上午九点半,估计阿发仔这个烂人,还在床上睡懒觉。
叶依奎不用讲什么客气,直接用脚尖去踢门。
听到踢门的声音,阿发仔从梦中惊醒过来,以为又是警察找上门来,打开门,见是叶依奎,连忙说:“阿叔,阿叔,你有什么好事,关顾我呢?”
叶依奎附着阿发仔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阿发仔听完话,立刻眉飞色舞,换上一套干净衣服,兴冲冲随叶依奎上了车。
车子一直开到叶依奎的住所,阿发仔下了车,看着偌大的一个农场,果木飘着清香,说:“阿叔呀,你当真有本事,有这么大的一份产业。”
“阿发仔,你别乱说。这些山林土地,都是我和虎哥租来的。你以后说话,注意分寸,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标。”
小痞子兼白粉佬阿发仔,忙着点头,说:“阿叔,阿叔哎,你放一万个心,我绝对听你的,你指东,我绝不会向西。”
痞子就是痞子,在人多的时候,在美女面前,不忘把痞子气质发挥到极致。
阿发仔见到罗曼丽,一双眼珠子,差点冲出眼窝子,像箭矢一样,朝罗曼丽射过去。
“哎哟,哪里来的美人儿,这么漂亮!”阿发仔见到罗曼丽,正在灶台炒菜,就像蚂蝗见到鲜肉一样,立刻靠过去,说:“美女,美女,还要干什么,告诉哥哥,哥哥来帮你。”
罗曼丽见这个陌生人,嘴巴子不干不净,心中厌恶,初次见面,不好发脾气,便说:“请你放尊重一点!”
做小痞子的人,最显着的特点,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死皮赖脸。
小痞子阿发仔说:“美女,什么叫做放尊重一点?我说你漂亮,有说错了吗?非要我说你丑八怪,你才舒服吗?”
“你才是丑八怪!”
“那你站过来,和我比一比,到底谁是丑八怪。”
罗曼丽气哭,拿委屈的目光,望着叶依奎。
叶依奎戴着墨镜,拿着遮阳伞,钓鱼工具袋,头也不回,钓鱼去了。
权贤姬看不过去,大声说:“哪来的小痞子,敢到这里来放肆?”
“大嫂,你不认识我?我叫阿发,是叶先生的兄弟,来你们农场打工的。”
权贤姬朝叶依奎大喊:“阿奎,阿奎弟弟,你怎么把阿发这样的烂仔,弄到这里来了?”
叶依奎说:“江湖救急!”
向警虎太了解叶依奎的个性,叶依奎一句江湖救急,背后应该有太多的江湖故事,便说:“阿姬,你别管闲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中午吃饭的时候,阿发仔故意挨着罗曼丽坐下,鼻子朝罗曼丽的头上嗅着,深吸一口气,说:“真香呀!”
罗曼丽说:“我香不香,关你屁事?”
阿发仔说:“我说是的饭菜真香,你香不香,臭不臭,关我屁事?”
罗曼丽眼泪汪汪,把筷子一搁,气得上楼去了。
权贤姬说:“阿发仔,你说得过火了,赶快去向曼丽道歉。”
阿发仔连说三个好,猫着腰,上楼去了。
阿发仔连敲三次门,罗曼丽才打开,一见是阿发仔,慌忙关门,无奈自己力气小,被阿发仔挤进来。
阿发仔说:“美女,美女,你对我说,我最不见得美女哭。美女一哭,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里痛呢。”
罗曼丽大怒:“滚!滚!小流氓!”
阿发仔说:“美女,你做个示范动作,告诉我怎么滚。”
罗曼丽说:“你死乞白赖,我会大喊你非礼我。”
阿发仔越说越下流:“女人不就是让男人非礼的吗?除非你是我叶叔的女人。”
这句话,提醒了罗曼丽。罗曼丽说:“我就是叶先生的女人。”
“哎哟喂!你早一点说嘛!大嫂,大大大嫂,不,不不不,应该是大婶,大大大大婶,我向你赔礼道歉。”
罗曼丽趁阿发仔道歉的时间,趁机溜出门,慌慌张张跑下楼,拉着椅子,在叶依奎身旁坐下。
阿发仔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弯下九十度的腰,说:“叶叔,叶叔,阿发仔有眼不识泰山,不晓得她是你的女人,冒犯了您。”
向警虎说:“你冒犯老大的女人,按江湖规矩,怎么处罚?”
阿发仔说:“按竹联帮的规矩,该剁去一根手指。幸亏我叶叔,不是江湖中人。美女,美女,不,不不,叶婶,叶大婶,你帮我向叶叔求个情。”
罗曼丽,向警虎、权贤姬,小当归,还有三个农场的工人,把目光聚焦在叶依奎的脸上。
叶依奎说:“在流体空气中,流速越大的位置,压强越小。”
这是什么狗屁话?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知所措。
罗曼丽仿佛若有所悟,端过叶依奎的酒杯,满脸春风,双手托杯,说:“来来来,我们们满饮此杯!”
向警虎霍动站起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