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鬼杀队,蝶屋。
我妻善逸在柔软的床铺上悠悠转醒。
他眨了眨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干净整洁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窗外隐约传来鸟鸣。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脑海:
孤儿院接待室、那个白发少年,还有七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大姐姐……
对了,大姐姐们呢?!
善逸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晕。
他这才注意到,床边椅子上坐着那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人——桑岛慈悟郎。
“醒了?”桑岛放下手中的茶杯,“感觉如何?头还晕吗?”
善逸根本没心思回答,他一把抓住桑岛的衣袖,眼睛瞪得溜圆:
“爷爷!那些大姐姐呢?!那些漂亮得不像话的大姐姐在哪里?!她们是不是在外面等我?!”
桑岛看着这孩子瞬间复活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
他强忍着尴尬,耐心解释道:
“冷静些,孩子。”
“这里是鬼杀队总部的蝶屋,是治疗伤员的地方。至于你看到的那些女子……”
桑岛有些不忍,但还是沉声说了下去:
“那是一种特殊方式制造的幻象,并非真实存在。”
“……”
善逸的表情瞬间凝固。
眼睛从期待转为呆滞,瞳孔微微扩散,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几秒后。
他的嘴唇颤抖,声音绝望:
“幻、幻象?不、不可能……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然后——
“哇——!!!”
善逸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涕泪横流。
“我的天堂……我的结婚对象……呜呜呜……没了……全都没了……”
他在床上翻滚,哭声凄厉:
“骗子!那个白头发的骗子!还我大姐姐——!!”
桑岛头疼地扶额。
他活了七十多年,带过不少弟子,可哭得这么撕心裂肺、理由还如此奇葩的,真是头一回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到善逸面前:
“擦擦脸,孩子。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善逸根本不理,继续在床上打滚哀嚎,哭声引来了走廊上路过的隐部队员好奇的探头。
桑岛想起藤子京的叮嘱,朝门外提高声音:
“小葵小姐,善逸醒了,麻烦你把鳗鱼饭送来吧。”
哭声骤然一停。
善逸抽噎着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鳗、鳗鱼饭?”
他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桑岛看到这变脸速度,哭笑不得:
“子京小友说,如果你哭得厉害就给你这个,看来真的管用。”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神崎葵端着木质餐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蝶屋医护人员标准的白色制服,气质干练而沉静。
餐盘上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鳗鱼饭,酱汁浓郁,香气扑鼻。
善逸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小葵脸上,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
接着,他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一个箭步冲到小葵面前: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是天使吗?!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会一辈子对您好的!做饭洗衣带孩子我都能学!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小葵眉头微皱,后退半步,将餐盘稳稳放在桌上:
“我叫神崎葵,是蝶屋的医护人员。”
然后,她斩钉截铁地补充: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不能接受你的表白。”
“……”
善逸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颤抖着:“男、男朋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桑岛,眼神里满是求助和最后一丝侥幸:
“爷爷……她、她是在开玩笑对吧?这么漂亮的小姐,怎么可能……”
桑岛无奈地摇头,实话实说:
“小葵的男朋友,就是今天在孤儿院那个白发少年,藤子京。”
“藤、藤子京?!”善逸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用幻术骗我的家伙?!”
他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羡慕,又从羡慕转为不甘,最后咬牙切齿:
“可恶……他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凭什么……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小葵似乎对这类反应早已习惯。
她走到床边,简单检查了善逸的脉搏和瞳孔,确认他身体状况无碍后,转身离开病房。
善逸目送她离去,眼神恋恋不舍,直到房门关上,还伸长脖子望着。
他颓然坐回床上,看着那碗诱人的鳗鱼饭,突然觉得食欲减半。
“爷爷……”他闷闷地开口,“那个藤子京……很厉害吗?”
桑岛捋了捋白须:
“他是鬼杀队的柱,所谓柱,就是最强的武士,实力顶尖,为人也正直可靠。”
“小葵选择他,是很自然的事。”
善逸撇撇嘴,小声嘀咕:“正直可靠还会用那种下流的幻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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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端起了鳗鱼饭,扒了一大口。
酱汁的甜咸和鳗鱼的肥美在口中化开,他眼睛一亮,暂时把悲伤抛到了脑后。
傍晚时分,夕阳将鬼杀队总部的建筑染成暖金色。
桑岛带着善逸离开蝶屋,前往自己的住所收拾行李。
路上,是一片忙碌景象——
队员们推着手推车,搬运着大大小小的木箱、捆扎好的被褥、保养好的日轮刀。
人来人往,脚步声、车轮声、简短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而有序。
善逸好奇地东张西望:“老爷爷,大家这是在做什么?搬家吗?”
桑岛拄着拐杖,步伐稳健:
“明日我们要前往一处遥远之地,进行长期驻扎训练。”
“这些物资都是为此准备的,咱们也得回去收拾行囊。”
他侧头看向善逸:
“你不必紧张,既然成了我弟子,去往任何地方老夫都会护着你。”
善逸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倒是不紧张,对于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
路上,他的眼睛不住偷瞄路过的女性队员。
可惜,大多数女队员要么戴着面罩,要么神情严肃专注,步履匆匆,让他鼓不起上前搭讪的勇气。
走到一处房子的转角时,迎面走来一位少女。
她穿着鬼杀队标准的黑色队服,身形纤细,步伐轻盈安静。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发间别着一枚粉边翠绿的蝴蝶发饰。
面容精致,眼瞳清澈,却没什么表情,气质清冷如月下樱花。
善逸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眼睛再次“唰”地亮起:
“又、又一位天使!”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想拦住少女的去路,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
“这位小姐!请留步!我叫我妻善逸,对您一见钟情!请和我交往吧!我会用生命守护您的笑容!”
栗花落香奈乎脚步微顿。
她侧身,以一种轻盈到近乎飘逸的姿态,恰好避开了善逸的扑抱,连衣角都没被他碰到。
接着,她抬起眼,看了善逸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路边的石头:
“抱歉,我有恋人了。”
说完,她继续向前走去,脚步节奏丝毫未变,仿佛刚才只是避开了一片落叶。
善逸扑空后踉跄两步,转身对着香奈乎的背影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好看的女孩子都有恋人了?!您的恋人是谁?!我要和他决斗!我要证明我才是更适合您的人!”
香奈乎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善逸转头看向桑岛,泪眼朦胧:
“爷爷,您知道她的恋人是谁对不对,请您告诉我吧,我要和他决斗!”
桑岛捂脸叹息,低声回答:“这……还是……藤子京。”